日夜不休

[进击的巨人|团兵]Salt Water Room

「瘾」:

Tub Chapel:





 


 


流云在快速地奔走。


草原,木屋,瀑布与下陷的土地。下坠,下坠,坠入。


微妙的食物香气混杂在温熟的泥土里,沉甸甸地覆盖在身上,他将被埋入地下,标本一样被永远封存。成为美,成为永恒。


泉水涌入鼻腔,游鱼和水下自由滑行的飞鸟,红色的河水与挂满面包树的果实一样的尸体。


 


 


“你这次又做了什么样的梦,利威尔?”


利威尔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时间已经流逝一小时。埃尔温·史密斯已经完成了书写的工作,他端着咖啡站在沙发旁边,逆着光线显出高大影子,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利威尔的脸。空气里有股苦味,下午的时候埃尔温的办公室里十分安静。利威尔从枣红色的沙发里坐起,接过埃尔温递过的咖啡,他朝杯子里看着:伴侣偏少,泡渣已经被滤过。实在是埃尔温的风格。


“你刚刚在写什么,我的病历?”


“不,是篇硕士论文。”


利威尔呷了一口咖啡,烫到了口腔黏膜,他强行吞咽并剧烈喘息着。见他这副模样,埃尔温紧张地皱起眉头来。恐怕这一条也会被写进心理评估里,利威尔心想。他已经踢脏了会诊室里的布艺沙发,因为欺负护士而惹了不少麻烦,偷看埃尔温的会诊记录,恶劣事迹还有诸多,想必用不了几天埃尔温就会像之前的主治医师一样把他转诊给更有耐心的医生。利威尔在沙发盘腿坐着,他的头脑还不太清醒,趁着埃尔温阻止他之前迅速点着香烟,并把话题引向别处。
“我昨天在聚会上看到你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难道被阔佬包养了不成?”


下午的时间苍白而漫长,他决定好好调侃这医生一番。利威尔用夹着烟的手指向埃尔温,一边喷烟吐雾一边问道。


“你的继父邀请我去的。虽然我也拼命削尖脑袋想要挤进上流社会,不过被包养这等妙事还没碰到过。你又想到别处去了……有关你的梦境呢,利威尔?”


“我梦见你被阔佬摸屁股了,哈哈。”


他大笑起来,把烟头摁灭在了沙发背上。脑海里还残存的黑白场面被笑声淹没。


 


三个月前利威尔还能舒服地躺在自己的床上,逃学、吸毒、招妓、开通宵派对,挥金如土。他的上一个心理治疗师在相处了三个月后被诊断出健康数值偏差,低调转行。利威尔过了一段相当无忧的日子,夜夜挥霍在了一个腰臀柔软的少年的床上。直到一个晴朗的下午,这个金发的年轻人跟随着导师出现在利威尔继父的高尔夫球协会里。


大学城里的老学究都是活化石。埃尔温的导师极度偏爱他,像是炫耀自己的得意宝物一样的赞赏,拍着青年的肩膀,还给他整理领结。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利威尔那多金无脑的养父引荐起来。


“哦——您家小先生的病症……我的时间恐怕不充裕,这位倒是不错的人选。来,史密斯先生。快看看这个优秀的年轻人。”


埃尔温那天穿着白色运动上衣,米色七分裤子。利威尔躺在沙滩椅上打量着他,一边吸着味道古怪的深红色饮料,埃尔温的头发太过耀眼,这惹人厌烦。利威尔朝他打招呼,把瘦白的小腿露出来交叠着,伸到阳光下。


“他专攻精神心理学,临床也接触过不少,足够有耐心,学业成绩出色极了,跟您的儿子年龄又相近,肯定有很多话能说。啊,像利威尔先生那年纪,叛逆是常有的事情。”


埃尔温看向利威尔——他未来的患者又或是囚徒,微笑起来。


 


“埃尔温,给我点那东西,求你了。”


利威尔等到脑子终于清醒过来,指了指房间里放药物的立柜。


“你想要葡萄糖吗?”


“少说屁话,吗啡。给我吗啡!”


“坐回沙发上,利威尔,离那柜子远一点。”埃尔温继续着下午茶,当病患被折磨得忍耐心耗尽,他的成就感油然而生,“我们继续治疗,来吧。”


利威尔焦急地在房间里绕圈,抬脚踢锁着药剂的柜子。埃尔温对这等轻微的小恐吓毫不畏惧,他又添了一块方糖,被利威尔瞧见了。后者更为愤怒,他快步回到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坐着。


“那么就来吧,没人治得好我。我是天生的神经病,睡觉时不被绑着就会爬到阳台上去。这对老夫妻为什么要收养我呢?因为我继母想要一个黑色头发的孩子,我继父又喜欢日耳曼血统,仅此而已。”


如果没有在说这般话时把咖啡泼在埃尔温胸前,年轻的医生肯定要送上些宽慰的话。埃尔温看着利威尔黑色的头顶。他尽管出身富贵,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黑色的宽领上衣只被肩头撑起薄薄的一片,锁骨里盛着两湾阴影。内心糟乱的利威尔外表看上去倒像个小瓷人。


埃尔温在他身边坐下,尽力忍着不悦对待这位病人。


“看着我的眼睛,利威尔,然后深呼吸,平静下来。”


“你吸过毒吗?”


“不,我没有。”


“那你知道个屁,快点给我,否则再过一会我就拆了这间诊所。”


“哦,那我的导师肯定会怪罪我的。”


利威尔深灰色的眼珠子里,瞳孔缩得小小的,埃尔温虚假的笑容倒映在中央。心理治疗是主观又抽象的幻想之物,显而易见的是,将这种无形的东西强加在利威尔顽固坚硬的精神上毫无效果。精神病不会害死人,只会影响生活。作为名门之后的利威尔得离这种恶名远远的,要用埃尔温这双圣人双手来,趁着年少的时候把污浊洗涤干净。


窗外传来鸟叫,阳光仿佛将要把埃尔温的金发点燃了,它正亮的像是融化的金属。利威尔靠近坐在他身边的埃尔温,用手掌擦去正沿着领带向下流淌的咖啡,然后捋着埃尔温的金发头发。


“说实话,我不知道大学里是怎样的,我的学校无聊极了。都是群书呆子,哈哈,你好歹算是半个。”


他讨好一样的快速在埃尔温的嘴唇上吸了一下。


“你喜欢漂亮姑娘吗,我手机里存了很多个。你需要,我就打一通电话叫几个过来。找找乐子吧,地下街的生活比学术有意思多了。拜托——”利威尔之前缺乏生命力的脸突然活跃起来,绽出笑容,“我最近手头紧得厉害,冰片和海洛因那些高档货实在买不起,就给我一点。”


“你用零花钱炒股吗?”


“开什么玩笑,还高利贷而已。”


埃尔温没有回话,一边跟利威尔拉开距离。利威尔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拿出手机开始给夜店的老板打电话。他一边用手指梳着长至肩膀的黑色头发,脖颈上的前几天新纹上的匕首图案露了出来。利威尔的头发柔软而直,正式场合他还是把头发用白丝巾竖起来的,在埃尔温面前便随意散落着。


在眨着眼睛想了会事情后,埃尔温突然开口:“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攀上你所栖居的高枝吗?”


“高枝?你竟然以为我活在高枝上!?”埃尔温的脸在利威尔激烈的言辞中冷却下来,“你又没进过孤儿院,也没有……”


“挂掉电话。会诊只剩下三十分钟,我没那么多时间。”埃尔温抽开领带,末端的领带夹打到了利威尔的脸颊,“脱衣服,你不是要吗啡?”


 


 


 


那次会诊之后利威尔的屁股疼了一个星期,埃尔温像是一头被戳了脊梁的公牛一样怄气,把火全部撒在他身上。让他懊恼甚至后悔的是,到最后埃尔温也没打开柜子上的锁,他胡乱用手指往利威尔嘴里捅了些膏状物,他以为那是鸦片提取物,身体里难耐的异动终于平息下来。利威尔甚至忽略了下身粗暴的侵犯,把手指缝隙里残留的一点都舔了干净,过了很久他才被告知,那不过是提神用的老虎油。


那阵子他见人“埃尔温·史密斯”“猪猡”“基佬”三个词总不离口,直到又在家庭聚会上见到受邀前来的埃尔温,利威尔才冷静下来。他浑身燥热,脸烫得厉害。


利威尔总能在这种宴会上装得像个血统纯正的贵族,他鞠了一躬告别父辈,从托盘上取了香槟,猛灌下去,然后钻进卫生间里用凉水洗脸。


“今晚喝得太多了。”


他自我告诫着,到单间里把小腹排空,出来又喝了点水龙头里的生水。


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埃尔温,埃尔温今天正式打扮了一番,正跟刚上任的新市长聊天。头发一丝不苟地被梳到额头后面,皮鞋价格不菲,腕表也像是祖传的。利威尔在心里犯着嘀咕,恐怕接下来的一个月这家伙要在诊所彻夜值班来弥补空虚的生活费。埃尔温的资质终归是好,市长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时已经记住了他的名字。好家伙,利威尔在心里讥讽起来。


“喂,史密斯医生!”


利威尔朝着埃尔温喊了一声,埃尔温看过来,紧张的表情居然缓和成微笑。这让利威尔有点失望。


“不过来打个招呼?”


埃尔温短暂地又低语了两句便快步朝利威尔走了过来。他先拍了利威尔的肩膀,又揽住他的腰,两个人一起去了天台。


“这是我第一次到你家里。”


“别搞得跟谈恋爱一样,你真让人恶心。离我远一点,天啊,我真想把你从阳台上扔下去。”


利威尔探出身子看了一眼,下面的灌木丛在黑夜里像是蛰伏着的野兽。风里有股女人的香水味,他怀疑那是否来自埃尔温身上。


“人都有难以抑制的好奇心,你的房间在哪里?”


埃尔温侧倾过身子,靠近他。


“够了。我讨厌别人玩我的屁股,你是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利威尔点着了一根烟,塞进嘴里快速吸了两口:“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的,门都没有。”


他觉得埃尔温正从背后拉扯着他的小辫子,却不想回头去确认,这动作显得他太脆弱了。他并不介意跟人有随意的肌肤之亲,但跟埃尔温这是第一次,在裸露过身体之后,利威尔不打算再跟面前微笑着的人坦心而谈了。


“嘿,你不必为了我们之间的事而变成这样。”


“这倒轮到你这优等生来教训我了?”利威尔扭过头,瞪着埃尔温,“跟我的心理医生?在你的办公室里?”


埃尔温取下利威尔唇间的烟头,在石雕栏杆上划出一道火星。他摸了摸鼻梁,仿佛也为这桩暧昧隐晦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埃尔温抬起头来,利威尔不知道他是在看星星还是远方的树林。


“说实话冬假要开始了,明天开始跟我一起跑步吧,利威尔。你的身体太差了,锻炼也有助于缓解抑郁症。”


埃尔温正式邀请道,他用宽肩膀隔开了通向室内的道路。


“起不来。”


斜倚在栏杆上的人立马抱怨,利威尔觉得自己正变得不坦率起来。即便紧抱着双臂他依然感到寒冷。轻微地哆嗦了一会,他吸了口气:埃尔温的眼睛注视着他,像是蓝色的薄荷硬糖,这让利威尔不禁更冷了。


“几点?”


 


利威尔对草率就决定的事情后悔不已。还未进入十二月湖泊便已经结冰,在上面跑步的时候脚下嘎吱作响,风在摇撼着身躯,带着呼出的白雾与精神一齐奔入树林,融入湖面。


埃尔温步伐不快,却总能跑在他前面,利威尔要快速的迈开双腿才能跟上。埃尔温肩膀宽阔,身材也结实,就像一头麋鹿,利威尔总觉得他会被这头雄鹿引到断崖上,它跳了过去,利威尔则跌入谷底。


他曾经有一次因为鲁莽掉进湖里过,九死一生。埃尔温发现湖面不见利威尔的身影,扔下书本跳进水里的时候,利威尔已经冻成了一根冰棍。他的听觉和视觉都被混淆了,脑子里被塞进钝刀子,只觉得有人隔了好多个房间在粗鲁地喊着他的名字,浑身都被结实强硬地包裹起来。两个人用了整个下午在火炉边上摩擦身体,相互哆嗦着说了些不明意味的话,他心里的寒冷和恐惧才被驱赶出来。尽管如此,他开始变得擅长奔跑,沿着白色镜子一样的湖泊跑步变成了往后很多年的生命中不可磨灭的烙印。


 


病魔像是被冻死的细菌一样,在冬日里稍作停歇。复学后利威尔又惹了不少乱子,有时候埃尔温要在放学时来接他。在门口围堵着等着揍利威尔的人可不在少数。


“你的奖学金申请得怎样了,医生?”


埃尔温笑起来,他今天心情不错,给利威尔买柠檬蛋糕吃。利威尔躺在小轿车的后座,胡乱哼着曲子。汽车朝着郊外驶去,埃尔温朝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紧接着刹住车子。


他赶在利威尔推动注射器之前冲到后门,揪住利威尔的领子把他拖出来,针管掉在草丛里,被埃尔温踩碎了。


“你从哪里弄来这种东西的!”


埃尔温揪着他的衣服,利威尔勉强踮着脚尖站在地上。


“一点接风的礼物,学校里的人送的……他妈的快放开我!”


“给我离这些东西远一点!”利威尔被拉扯着左摇右晃,埃尔温的声音还在他耳边振聋发聩地作响着,“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利威尔!”


他朝着埃尔温小腿上踢了一脚,开始扯对方的领子。两个人很快在枯黄的野草丛里扭打成一团,埃尔温捆了利威尔两巴掌。他“呜”的叫出来,朝着埃尔温的额头撞上去。


“你少得寸进尺!别以为给我做保姆就会有人赏识你!在小诊所里做你他妈的白日梦吧!”


“收回你的胡言乱语!”


“你就是个见利忘义的贪婪鬼!埃尔温!为了爬进上流圈什么都做,在我面前假慈悲!”


“利威尔!”


黑发少年把嘴里的血沫吐到埃尔温脸上,挣扎开束缚。他爬起来奔跑,把呼喊声远远甩在身后。


埃尔温坐在草地里,像是个被冷落的小丑。远方传来野鸭的叫声,风声迅速淹没了他的听觉,恐怕所有的动物都在天寒地冻里瑟瑟发抖。他吞咽下冷风,掰着手指头想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有关美妙之物和寄恶之事。有关他和利威尔,他和另一个人。


埃尔温重新回到温暖的车厢里,掏出钥匙启动车子。他在心里酝酿着要说的话,两手错乱地拨转着方向盘。车子开到利威尔身边,车窗降下。


“上车。”


“滚开。”


“你没法一个人走回去的,这里可打不到的士。”


“我宁愿让巴士司机干也不上你的车!”


利威尔抽着鼻子,两手插在短衣的兜里。他的鼻头已经跟变成了围巾一样的暗红色。


“你会后悔的。”


“不用你管。”


“那么……记得明天下午三点来诊所。”


利威尔看着车子驶出去将近半公里,他在路边蹲下身子,把手指伸进嘴里,费了好大功夫才把甜腻的蛋糕吐出来。


“讨好你还真不容易啊。”


他嘀咕着。


 


第二天利威尔感冒了,躺在会诊室的沙发上,拒绝说话。


埃尔温的办公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束百合,正盛开着,浓郁的香味让他心神不宁。利威尔陷入睡眠,埃尔温趁着他闭上眼时思考着交谈的契机,利威尔在沙发上焦躁地翻身,胡言乱语,没过多久又一身冷汗地惊醒。


“你最近的睡眠不好。”


埃尔温揉着利威尔乌青色凹陷的眼眶,检查他的手背和小臂,生怕又看到小针眼。


“别碰我,也别靠近我,让我在这里睡一觉,这事情就简单结束了。”


利威尔推开埃尔温,躺倒在沙发上,用脚踢着他白色的制服。


男人不悦起来,弯下腰把利威尔压在身子下面,强硬咬着他的嘴唇,手指挑开裤腰,钻进他的上衣里。利威尔得逞了,他毫不拒绝,反而犹如脱水的鱼一样扭曲着腰身,他贴合着埃尔温的动作,舌头钻进埃尔温湿热的口腔里,舔着他的上颚。


利威尔扬起下巴发出舒适的喘息,接连不断的亲吻沿着脖颈下滑到了上下翻涌的喉结。


“我不喜欢忍耐,我的耐心很差。”利威尔摸着埃尔温的下身,手掌覆盖在逐渐隆起的胯间,揉捏起来,他的手指甲很长,这给予了埃尔温疼痛:“我不喜欢忍受毒瘾,不喜压抑欲望,也不喜欢忍耐别人对我的情感做出回应……然后你啊……史密斯先生……”


“你的意思是我让你久等了?”埃尔温抬起头来,审视着他:“你问我吸过毒没有,你自身简直就是极烈的毒品。”


下半身正在利威尔手中堪比快意地颤抖着,他阻拦着利威尔的动作,利威尔避开他,右手灵活的溜进他的裤子里。


“是的,一点也不错。我的确不是好东西,但你比地下街的流氓还要差劲。我知道你的那些小把戏,从我这种人身上找些乐子划算极了,不是吗?”利威尔抬起屁股摩擦着压下来的沉重身躯,“你知道我毫不在乎……我把屁股借你爽一次,于是你便借个没完。我向你索求的可不多……别打断我,医生,你的借口太多了,可真不像个文明人。”


利威尔的眼神从埃尔温惊讶的脸上降至胸膛,光线被下垂的睫毛遮住,他的眼睛暗淡下来。也许这时候埃尔温吻住他,哪怕讨好他,利威尔都会改变即将做出的决定。


“别逃走。利威尔,别跑。”


如果没有那个错误,之后的几年、几十年都会大不一样。


 


埃尔温性器前端分泌的液体已经润湿了他的手掌,掌纹里湿黏黏的。随着他的话语告终,利威尔收回了手,在黑色的领带上蹭干净。


“这次就由你来忍忍吧。”


利威尔笑了起来,扔下了硬得胀痛的埃尔温,踏上滑板溜走了。


深夜的街道让人迷失了好一会,利威尔吸了根烟。他立马钻回肮脏的小酒馆,要了两杯掺水的烈酒,把脸埋在女人的酥胸里,一边想象埃尔温在那件整洁温暖的办公室里愤懑而压抑地自己动手解决生理问题的模样。他擅自拆下了埃尔温在他身上留下的温柔的装饰品,又变成了乌黑破败的利威尔。


他兴奋得发疯,仿佛自出生以来从未如此开怀大笑过。为了庆祝终于好好报复了埃尔温,他要了点大麻止痛,又在背上添了一道纹身。血与酒水混合在一起,利威尔给躺在他身边的俊美少年送上出自从埃尔温口中学来的甜言蜜语。


他徜徉在桃红色的暴风里,身体被撕成碎片。利威尔狠干着身下的金发男孩,在他颈上咬出血。“你的蓝眼睛怎么这么脏?”利威尔质疑道,他觉得自己买了冒牌货。


等到在吧台下的酒瓶堆中清醒过来后,他觉得脊背上如同有群蚁啃咬,疼痛难忍。利威尔站起来理着头发,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脱下衣服,他面色苍白的愣了好一会,紧接着抱住头颅哭叫起来。


 


“他妈的!那家伙的名字为什么在我背上!!”


 


埃尔温再见到利威尔是在隔日下午。


他像是在即将坠入夜晚的森林中乱撞的野兽,落入笼套。利威尔的头发被他用匕首割得短短的,一副上世纪纳粹士兵模样。利威尔手上还捏着刀片,手背上淌着血。


“瞧瞧你,利威尔。”


埃尔拉开抽屉,寻找棉花和酒精。


昏暗的室内,埃尔温的眼睛泛着暗淡的光,利威尔沉溺在幽蓝色的注视下,被擒住了。他开始脱上身的短袖,一边咧开嘴号哭。


“埃尔温……埃尔温……看看我都干了什么……”


他跌倒在医生的臂弯之间,崩溃到语不成句。埃尔温抚摸着他背上的通红的纹身,轻柔地用手遮住。他把这个秘密藏了起来,从此不再让任何人知道。


这是有人听到了利威尔的喊叫声,从门外探头进来。利威尔看见一个穿着黑白正装的女人,头发像是金色的波浪,身段较好,年龄与埃尔温相仿。


“发生什么了,亲爱的?”


“我的一个病人而已。今晚有点棘手的事情,恐怕不能送你回家了,甜心。”


“真糟糕……”她在利威尔身上打量了一番,又重复道,“真是糟糕。”


利威尔认了出来,这是市长的女儿。她是什么时候跟埃尔温认识的?他像是要哭出来,拉紧埃尔温的衣领。


“我可不喜欢未来的丈夫不顾家。”


她撂下一句,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了。


 


埃尔温锁上门,抱着利威尔坐在椅子上。


“你说得对,利威尔。我差劲透了。可你又能去哪里呢?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疼爱你啊。”他轻吻着他的额头:“作为道歉,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一把左轮手枪被交放到了利威尔手上,埃尔温的手引到着他,把子弹一颗一颗喂进枪膛。他亲吻着利威尔的额头,接着是脸颊。一直放在赤裸脊背上的手来回磨蹭着生出青黑色花纹的皮肤。


“我们继续冒险吧,利威尔。这次不必害怕,一切的结局,都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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